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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征再回到乾煉宮,牧凝,熏和含流蘇已收拾好了行裝,準備離宮。

這次與琴妃發生衝突后,她們已沒有必要呆在太嫡宮。

可就在他們剛剛走到乾煉宮門口,鳳歌的身影已飄然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
「你恢復了?」羅征笑著問道。

鳳歌的臉上蒙著一層冰霜,腰肢挺拔,一席藍色長裙顯得十分高貴。

那鵝蛋臉上一雙湛藍色的眸子中,複雜的神色在其中不斷扭轉。

記憶之火本身具備一定的可塑性,虎允的記憶被清除掉后,她自身的記憶已完全恢復,不僅如此,在暗域中發生的事情更是歷歷在目。

想到自己像個白痴一般跟著羅征,她心中就一陣不自然。

「小師父!」

「小師父,你好了!」

牧凝和含流蘇她們看到鳳歌還是很熱情,畢竟鳳歌帶她們不薄。

「你們這是要離開?」鳳歌的目光一閃。

含流蘇點點頭說道:「嗯,這段時間多虧小師父的教導,我們的修為也突飛猛進,但得罪了琴妃娘娘,留在太嫡宮恐怕會給你添麻煩……」

「琴妃?怎麼回事?」鳳歌眉頭一蹙。

「小師父昏迷的這段時間,他們……」牧凝將這段時間的遭遇同鳳歌說了一遍。

鳳歌聽完后,眼中的寒芒涌動,她冷笑一聲道:「淳軒,淳遠……這些傢伙膽子倒不小!」

太嫡宮中嫡系弟子中,沒有誰敢招惹鳳歌。

寵婚纏綿:妻色難擋 即使淳軒這種渾源境強者,看到鳳歌也繞道而行。

她沒想到自己離開這麼短的時間,這些傢伙們就不老實了。 鳳歌收她們為徒,也是一時興起,本身也不夠正式。

可相處一段時間,心中竟有了感情。

現在看牧凝她們要離去,她心中竟是不舍,她便對牧凝說道:「你們沒有離開的必要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牧凝說著看了看羅征。

羅征尚沒有說話,鳳歌已上前牽住牧凝的手,同時攔在熏和含流蘇的前面,冷冷的瞪著羅征說道:「雖然我與她們沒有師徒名分,但終究有些情分,你不可帶走她們。」

看到鳳歌這樣,羅征又好氣又好笑,當初鳳歌把她們擄來的算盤不是這麼打的吧?

「我已經得罪琴妃,她們留在太嫡宮內,安全無法得到保證,」羅征說道。

琴妃那等人心胸狹隘,心中必然充滿怨氣,她無法將怨氣撒向羅征,很大可能會找她們的麻煩,羅征自然不允許這種意外出現。

「不會的,」鳳歌肯定的說道:「我保證她們留在太嫡宮內絕對安全。」

「你怎麼保證?等到渾源大世界開啟后,你也會離開天宮,屆時你如何庇護她們?」羅征反問。

「我會讓我娘親保護她們,絕不會讓她們受到傷害,」鳳歌對羅征說著,又扭頭對熏她們用輕柔的聲音說道:「求你們了,留在太嫡宮好嗎?」

鳳歌這個樣子,讓羅征十分奇怪。

她記憶之火受損后,還是對她的性格造成了影響?

而含流蘇,牧凝和熏看到鳳歌這樣子,相互之間對視一眼,牧凝才說道:「羅征,我們還是先留在太嫡宮吧……」

看著鳳歌這麼誠懇,牧凝、含流蘇和熏也有些不舍,羅征聳了聳肩膀,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
雖然自己也能給予她們不錯的修鍊資源,但太嫡宮的傳授更加系統,若能保證她們不受欺負,利大於弊。

……

……

回到心流劍派后,羅征將暗域中所獲得彼岸信物梳理了一番。

除了文明之器外,最為珍貴的是那兩件共犯者之心,以及被鳳歌用光芒擊殺的青玉巨獸雕像。

青玉生靈在死亡后都會化為這等雕像,這雕像可以看作是青玉巨獸的屍體。

融合之後,能大幅度強化自己肉身的防禦,將自身化為青玉之體,算是一件輔助類彼岸信物。

這樣的彼岸信物也是十分稀有,但羅征只能融合三件彼岸信物,力神圖騰負責力量的爆發,心懼魔眼可以在關鍵時候擾亂對方心神,文明之器更是羅征最核心的一件信物。

三者都不可或缺,在進入欲界前,羅征不打算更換彼岸信物。

兩件共犯者之心則更加珍貴。

其中一件羅征讓凌霜交給了太乙山,另外一件羅征原本打算自己保留,但林戰霆知曉此事後,夥同秋陰河,河池等人一道登門,將這件彼岸信物「強買」而去。

這樣的東西,對於一個超級勢力而言極為重要,秋陰河他們自然有這樣的眼光。

犧牲自己的性命,能夠拼掉對方一名巔峰強者,對於一個超級勢力而言可作為大殺器,但同樣不適用於羅征,他也不會讓自己身邊的融合,犧牲掉自身。

渾源大世界開啟之前,羅征也開始了苦修。

那血元神道參悟起來倒是不難,給與羅征足夠的時間便可,但想要將其融合就非常困難了。

除此之外,羅征還需前往心流塔,修心流劍典。

不過有寧雨蝶和溪幼琴的陪伴,時間倒也過的飛快。

兩個月後,莫一劍終於傷愈回歸。

上次他施展秘法,導致自己的靈魂受損嚴重,昏迷了許久才治癒,心流劍派也付出了不少手段和代價。

他來拜訪羅征后,也開始了閉關。

此時距離渾源大世界開放,也不過兩個月時間,莫一劍自然不願錯過這個機會,自然加緊時間彌補自身不足。

這段時間,天宮內的氛圍變得安靜起來。

所有有資格踏足十三重天的天宮弟子們,幾乎都在潛修。

渾源大世界的門票很珍貴,天宮也在爭取更多的門票,但最終依舊是僧多粥少的局面,自然會有一部分被淘汰,無法前往渾源大世界,誰也不願意變成被淘汰的那個人。

不僅是天宮如此,整個母世界中所有的超級勢力,都是如此。

甚至這些超級勢力們,也在明裡暗裡爭奪門票的數量,一些小族,小勢力則花天價通過耳鼠的黑市購買。

……

……

黑山宗。

黑山山巔,彌散著一陣陣腥臭味。

屍體在這裡堆砌成山。

巨大的甲蟲,惡狼,各種奇怪形狀的異族。

這些生靈們生前的實力都不弱,至少是彼岸十二,十三重天一級。

他們圍繞著黑山進行了一場生死惡戰。

「嗷嗚!」

隨著最後一聲不甘心的咆哮聲傳來,一隻體型巨大的凶猿飛撲而起,直奔邪神而去。

這隻凶猿已身負重傷,但它心中烙著深深不甘。

只要擊殺眼前這個該死的人族,他就能拿到通向渾源大世界的門票。

只差一步而已!

回到上古當大王 邪神望著不斷靠近的凶猿,露出一絲詭笑。

他伸手輕輕一指,體內的靈魂氣息猛然爆發出來!

這靈魂氣息簡直如海洋一般寬闊,強大的氣息流轉之下,朝著凶猿奔涌而去。

凶猿被這靈魂氣息覆蓋的一剎,幾乎失去了自我。

「他的陽魂……為何能如此強大……」

凶猿腦海中尚且還在困惑,就感覺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,意識在剎那之間被轟散,巨大而堅固的頭顱已化為了碎片。

踩著這凶猿的屍體,邪神最終踏上了山巔。

整座黑山上,只有他一人傲然挺立著。

黑山宗內的那些兇徒、邪物、惡獸們都在遠遠的仰望著。

「太簡單了,」邪神屹立於山巔,掏出黑山令的令牌,將其捏碎,傲然仰望著天際喃喃說道:「你們,不會遲到吧……」

天邊,一艘黑船徐徐而來。

看似緩慢,實際是極高的速度敖翔天際。

當黑船停在了黑山上方時,一身黑色長裙的荼蘼徑自從長空直墜而下,浮在了邪神的上方。

「不要站在我上面,」邪神沉聲說道。

「別廢話,帶上它,然後跟我們走。」

荼蘼說完朝邪神拋下了一張黑色的卡片,那正是渾源大世界的門票。 渾源大世界的門票是以極巧妙的手段,將神晶切割成薄片製造而成。

在這門票的四周,繪製著四個小型符陣,把內部的神晶能量吸附到四周,只要對任意一個角落進行破壞,整張門票就會破碎。

渾源大世界的門票太過珍貴,自然有許多生靈鋌而走險進行仿製。

以這等精妙手段制出門票,也是無奈。

邪神將門票放在手中端詳一番。

他在黑山宗也吃了不少苦頭,特別是剛入宗的那一會,一些彼岸境強者依靠著自己的彼岸信物,更是將他壓的死死的。

不過短短的時間,他進境神速,曾經壓在他頭上的那些彼岸境要麼被他踩在腳下,跪地稱臣,要麼已命喪黃泉。

經歷了這麼多,就是為了這張小小的門票。

他漫不經心的將其塞入須彌戒指,同時說道:「有沒有辦法在彼岸中,給我弄一枚須彌戒指?我弄到那麼多彼岸信物都無法帶走,全浪費了!」

彼岸內造一方須彌空間並不難,那些超級勢力的神廟內一般都豢養著空鳴獸,都有自己獨特的工藝。

可邪神在彼岸內孤寡一人,如同煞星一般的存在,誰會給他打造須彌戒指?

他原本想要衝入神廟內逼那些人給自己刻一道須彌戒指,但神廟內都有針對陽魂的禁制,他的陽魂再強大也經受不住,最終只能作罷。

在彼岸內獲得的信物,除了一些極為珍貴的藏匿於陽魂體內,其他的基本都扔掉,非常可惜。

荼蘼鄙夷的看了邪神一眼,「在色界內尋覓的那些彼岸信物都是垃圾,扔了也不可惜,而且我們在色界中沒有人。」

黑船的人極少,每一位都是絕頂強者,如果不是因為特殊的原因,不可能前往色界。

「你才是垃圾!」邪神怒道。

他非常厭惡別人對他的置疑,特別是在黑山宗的這段時間,敢於置疑他的人都死了。

荼蘼猛然轉過頭,黑髮之下的眼眸閃爍出一絲寒光。

換了任何一個人敢在她面前這麼說話,早就死的不能再死,可看著這個狂妄的男人,荼蘼竟忍住了將他撕碎的衝動。

她一手朝著邪神凌空一捏。

在黑山宗內不可一世的邪神,整個人都被荼蘼擠壓的變形,且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。

隨後荼蘼將他猛然一拋,直接扔進黑船內,隨後黑船才開始加速朝著西邊疾馳而去。

……

……

秋陰河沒有辜負給羅征的承諾。

在羅征手中捏著一沓黑色的卡片,卡片中隱隱有神晶的氣息釋放出來。

這一次渾源大世界打開,天宮爭取到的門票也不多,七山中各個劍派都要分配,分到心流劍派就更少,秋陰河能夠爭取七張門票實屬不易。

「這門票的做工倒是精巧……」

羅征端詳一番后,徑自朝著對面的獨立庭院走去。

隨著渾源大世界的開啟時間臨近,霍澤,藍情他們也越來越緊張。

秋陰河那一日只是表示盡量去弄門票,可這門票有多珍貴,他們心中也清楚。

「哥,要是天宮拿不到門票怎麼辦?」藍情面色憂慮的問道。

霍澤坐在院落中的木榻上,搖搖頭說道:「我們現在這般,只能等著天宮施捨,又有什麼選擇?」

冼石則冷聲說道:「那爺爺的希望算是落空了,我們白來一趟!」

看到冼石有些憤懣的樣子,霍澤便提醒道:「別忘了天宮不欠我們九黎什麼,給這個名額是情分,不給是本分!」

「可那羅征……」冼石還有些不服。

就在這時庭院的門被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