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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圖書館呆了一段時間,放學的大人群早就散了,馬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。

衛子矜一路遮遮掩掩的,恨不得將書包直接遮擋住自己的臉,不不穿鞋在路上走,周圍路過的人看她的眼神好想是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。

衛子矜十分的鬱悶,走路也別彆扭扭的,地上有很多小石子,腳踩在地上疼的她快要哭了。

跟隨在她身後的左應城老遠的就看見了她,走路一瘸一拐的,視線再往下面看,她沒有穿鞋子。

估計是沒有膽子去問管理員老師要鞋子。

其實也不是一件的事情,膽子至於這麼小么!

她要是走回家的話,那估計得走出一腳的血。

況且就這樣不穿鞋走在路上,對於一個要面子的小姑娘確實很丟人。

左應城本來是不想管這些事情的,但是腦海里無意間的就飄過她那雙哀怨的眼神。

加快了腳下的步伐,向著前面的衛子矜走過去。

衛子矜疼的不得了,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刃上,這要是走到家裡,她的雙腳肯定廢了。

想到這兒,衛子矜的眼眶的紅紅的,黑色的眼瞳泛著水光,簡直不能再委屈了。

左應城拉過衛子矜的肩膀,扭過頭看見衛子矜時,這一雙紅通通的眼睛直接看進了左應城的心坎兒上去了。

左應城不太喜歡看見女孩子哭,會動惻隱之心,覺得女孩子哭起來很煩,哄也不是,罵也不是,這讓他有點不知所措。

「哭過了?」他啞著嗓音問道。

衛子矜以為他早就離開學校了,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裡遇見他。

「沒有!」衛子矜搖了搖腦袋,只是差點就哭了。

左應城不相信,她的眼睛紅的太厲害了,肯定哭過。

左應城不太喜歡接觸女孩子,在他的印象裡面,女孩子就是喜歡哭,沒完沒了的哭,還有沒完沒了的無理取鬧。

遇上點小事情,就哭成這個樣子。

左應城低著頭,看著衛子矜的腳,白色的襪子已經黑的看不見白色了,並且肯定磨破了。

這一段的路不太好走,因為周邊有一個很大的施工場地,風一吹,路面上困難了很多小石子。

她一個小女生,能走到這裡就已經不錯了。

「還能走嗎?」

「我的腳疼,你要背我嗎?」衛子矜有些尷尬的縮了縮自己的腳,覺得好丟人。

要是陌生人也就算了,偏偏的還是被他給看見了,衛子矜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

「……」左應城從來沒有見過說的這麼直白的女孩子。

居然還主動的問他要不要背她,這就是不想背,也腆不下臉來。

「幫我拿著。」左應城將身上的書包摘下來,往衛子矜的懷裡塞。

後者低著頭還覺得不好意思呢,看著懷裡的男生書包,再抬起頭看著他,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的看著他。

左應城深吸一口氣,解釋,「你幫我拿著,我背你!」

「哦,好好!」衛子矜一聽,感覺抱緊了左應城的書包。

衛子矜剛剛處於發育階段,全身都肉.乎.乎的,麻利的爬上左應城的肩膀。

「好了!」她清脆的說了一句,兩隻細嫩的小胳膊纏上左應城的脖子,「可以走了!」

腳上得到了解放,衛子矜的心情就好了起來。

「不要亂動!」左應城無奈的背著她,看著挺肉.乎.乎的姑娘,背上去還不是很沉。

衛子矜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男生背著,覺得有點不好意思,可是又感覺到滿滿的新鮮感。

在左應城的背上動來動去的,背一個男孩子背著,心情真的很奇妙。

說不出來的情緒在心頭浮動著,還有點竊喜。

衛子矜在他的背部上胡亂的動著,給左應城的走路帶來了不小的麻煩。

左應城冷聲的訓斥了一聲,衛子矜立即就老實下來,乖乖的不動了。

臉蛋貼在左應城的后脖頸上,若有若無的熱氣噴洒在他的皮膚上。

其實腳上還是很疼的。 衛子矜的家距離學校不算遠,每天上學只需要走半個小時。

即使背著衛子矜,左應城還是走的很快,半個小時的路程被他縮短成了二十分鐘。

在這二十分鐘里,衛子矜講的嘴巴都幹了,一直在問左應城的消息,問來問去的,他就說了個自己的名字,其他的什麼都不肯說。

衛子矜撇了撇嘴,又不是什麼大人物,還保持的神神秘秘的。

還想要再問,就被左應城的狠話給嚇著了。

「再說一句,我就把你扔下去!魍」

「……」

好凶!

左應城將衛子矜背到了衛家。

衛蘭在屋子裡面聽見女兒高昂的叫聲,慌忙的走了出來。

「怎麼了?」

衛蘭一開門出來,發現門口站的是個小男生。

小男生的背上,還背著自家的女兒。

「這是什麼情況?」

衛蘭望著從左應城背後探出腦袋來的衛子矜,十分的差異。

衛子矜吐了吐舌頭,俏皮的說,「媽媽,我的鞋子壞了,是他背我回來的!」

「阿姨,我要把她背進家裡嗎?」左應城的態度還算是不錯。

「好,先進來吧!」衛蘭趕緊讓開了身子,讓左應城背著自己的女兒離開。

「幫我放在沙發上,對對對就是這裡!」衛子矜一路上被左應城背回來,雙腳不用走路,就龍飛鳳舞起來。

像個長官一樣指揮著左應城。

左應城臉色徹底黑了下來,想拿膠帶將她的嘴巴給封上。

回來的一路上,她的話就多的不得了,好像天生就有很多說不完的話一樣。

左應城直接將衛子矜摔在沙發上,然後對著走過來的衛蘭說,「阿姨,我先回去了。」

「看你背了我家子衿一路,坐下來休息,喝口水再回去吧!」不等左應城回答,衛蘭已經轉身進入廚房裡面,倒了杯溫水給他。

衛蘭長得十分的漂亮,即便是當了媽媽之後,也不見得有多麼的老。

左應城猜想,如果她們母女倆一起走出去,大概人家都不會認為她們是母女。

接過了水杯,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
衛子矜翹著自己的雙腳,向著媽媽撒嬌,「媽媽,我的腳好疼啊!」

「你的鞋子怎麼掉了?」衛蘭心疼的看著女兒的腳,立即幫她把襪子脫了。

衛子矜沒有說,因為覺得很丟人,是想拿書,才把鞋子脫了的。

「哎喲」一聲痛叫起來,衛蘭正在給她脫襪子。

想要縮回自己的腿,卻被衛蘭伸手抓.住腳踝。

「別動,讓我看看!」衛蘭抓.住女兒的腳,慢點脫,女兒太疼了,不如快點!

於是,索性一下狠心,毫不猶豫的扯下了襪子,衛子矜疼的眼淚汪汪的。

「好疼!」

襪子都已經磨破皮了,腳底也起了水泡,更甚至已經破了在流血流膿的,不疼就出.軌了。

衛子矜的腳很漂亮,白白.嫩嫩的,而且很小。

左應城就在一旁看著,衛蘭拿熱水給她清理了下傷口。而後又拿了藥箱,拿酒精棉給她消毒。

衛子矜是看了這個就害怕,在酒精棉花還沒有碰到她的腳底時,她就害怕的縮回了自己的腳。

衛蘭訓斥了一聲,「把腳伸過來!」

衛子矜搖搖頭沒那個膽子,「不要,很疼的!」

她最害怕的就是疼了。

「疼也是你活該,誰讓你把鞋子給弄沒了,還要麻煩人家背你回來。」

衛子矜,「……」

她也不想的啊,誰知道她會那麼倒霉。

衛子矜在媽媽的淫.威之下屈服了,事實上只要衛蘭一個眼神一瞪,她就乖乖的伸出了腳,「媽媽,你輕點!」

衛蘭也是哭笑不得,酒精棉碰到傷口本來就會疼,再輕都沒用。

衛蘭不放心女兒,於是對左應城說,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」

左應城反正也是閑的沒有事情做,大概能猜到衛蘭是要他幫什麼忙了,他依舊鬼使神差的答應了。

衛蘭讓他幫忙抓.住衛子矜的腳踝,怕她因為太疼而承受不了,又把腳給縮了回去。

光是看著衛子矜的腳,他就覺得很小,還沒有自己手大。

現在伸手一對比,發現還真沒有,原來小女孩的腳都是這麼小的。

掌心覆著她的腳踝,冰涼的觸感似乎有點不太一樣。

具體的說是哪裡不一樣,他又說不上來。

左應城幫忙抓著衛子矜,衛蘭則是給她消毒。

知母莫若女,酒精棉剛一碰到衛子矜的腳,衛子矜就狠狠的往後退縮著,又被左應城牢牢的抓在手心裏面。

腳上傷的很是嚴重,如果沒有左應城背她回家的話,可能是真的要廢了。

衛子矜很嗨起來疼,都已經疼的哭出眼淚來了。

「不好意思,讓你見笑了!」衛蘭抱歉的笑道,隨後又訓斥了女兒一句,「都多大的人了,怎麼還喜歡哭呢!」

衛子矜抹著眼淚,她也不想哭的啊,可就是疼的太厲害了!

見衛子矜哭的那麼傷心,當媽媽的衛蘭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,該幹嘛的還是幹嘛,將衛子矜所有受傷的地方全部都用酒精棉消毒了一遍,最後還用紅藥水塗了。

衛子矜一直哭,左應城就有點心軟了,抓著衛子矜的手稍稍的鬆了點力道。

上完葯之後,天色便已經黑了。

衛子衿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,滾在沙發上,看著自己被裹起來的腳,順帶的還將哀怨的目光向左應城看過去。

左應城已經是無語了,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做什麼,又不是他造成的。

轉角遇見你 衛蘭想感謝左應城送自己的女兒回來,便邀請左應城留下來吃晚飯,左應城拒絕了。

左應城向來不喜歡在外面留到很晚,像這麼晚還不回家,是第一次。

……

衛子衿的腳受傷了,不能隨意的走動,衛蘭給女兒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。

一個星期後,去學校。

看到大門口掛著自己的一雙鞋子,頓時跟做賊一樣,立刻低著頭衝進了學校裡面。

回到教室后,好奇的詢問起同桌,門口的鞋子是怎麼回事。

同桌笑著回答,把那天早上的事情給說了下。

那天,她從圖書館跑掉的第二天早上,管理員老師就拿著她的鞋子跑到了教導主任那邊告狀去了,還在全校人的面前點名批評了一頓。

衛子衿低著頭,想著幸好自己請假了,不然要是聽著全校人的笑聲,她可能真的會找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。

對了,那左應城他是不是也聽見了這個廣播了?

那雙鞋子,被掛了整整一個星期,都沒有人去認領,管理員老師才將鞋子給撤了下來。